昨天戴月离开香港，届时我在深圳，没能送行，很是遗憾。
想到戴月让我回忆起很多事情，时间回溯到00年11月18日。

蹉跎的岁月，身不由己；青春的岁月，无与伦比--纪念我在北京的打工生涯
同时以此文纪念sanshao，duoduo，jackflit，hermes，扒皮，feelbed，dbird，yangnet，swan，topaz，我们的打工生涯代表一种文化。

00年11月18日，是我21岁的生日，当时我处在大三刚开学，从大三开始我就很少写信。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我很少写信的时候，我也很少收到信。但是总有一些人，即使我不给她写信，她也会写信给我。当天我收到冯雪的信。

我本想悄无声息地度过一个生日，因为在清华的我们习惯了平凡。但是sanshao说出去吃吧，于是我们去了北门，duoduo，jackflit，celts，feelbed，sanshao和我。一席无话，只记得jackflit送了我一个萝卜，还有就是喝了好多，回来的路上我表演倒骑差点就摔了。

从这个冬天开始sanshao开始在MSRA做parttime，他一般会在夜里1点钟左右回来，然后就请我去北门吃串，那地方脏乎乎没处落脚，运煤的车轰隆隆地开过，我们忍着严寒大嚼朵颐，通常我还会搞个啤酒，整整请了我一冬天。不过sanshao的生活没有规律，偶尔也会早上7点回来，然后蒙在被子里睡得高兴，至于课是不去上的。

yangnet这个阶段就开始频繁地接活，他的项目主要是翻译。到了后来清华图书馆里面有五、六本他翻译的书，很是有成就感。到了01年3月左右，大家从家中回到学校，我就开始和yangnet，topaz一起翻译《PHP4 Developer's Guide》。不过翻译是一回事，熟悉是另外一回事。等到翻译完了，我不但不熟悉PHP，基本上可以说对PHP的理解和一只猪没有什么区别。

sanshao慢慢认识了无数乱七八糟的人。4月份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联系了一个要做PDA游戏的，jackflit很兴奋，去谈了一把。目标是把两个红白机的传统游戏在PDA上实现，一个两千，很低的价钱。后来稀里糊涂也没有做下去，现在只记得Brew这个东西没有浮点型，想搞个随机数之类的就特别麻烦。第一次parttime就这样告终，谁也没放在心上。后来听说甲方的公司叫做数码神州抑或神州数码。

学生宿舍没有通宵供电的道理，所以当时我们宿舍总有接电的习惯，一到快要熄灯就特别高兴。熄灯以后六个人马上做鸟兽散，celts一般是去找李彦志，jackflit就穿个小裤头到处乱窜，我要吃面，sanshao下楼去侦查楼长的行踪，feelbed找人讨论作业，duoduo经常去看看洪磊。等到所有人都洗洗睡了，我们就开始接电，踩两个凳子，从楼道的顶灯拧个灯头上去，随便找个接线板就接下电来了。对门住的是焦可，yangnet，诸明和swan，到了夜里yangnet要翻译，剩下几个要星际争霸，也离不了电。一时间这些个人就很团结，每天商量你接还是我接；而且灯头这个东西特别劣质，没准儿就烧了，也就总有好几个灯头备用。

五一长假我很无聊，干脆回家了。从家里回来以后，就发现每天晚上熄灯以后，就有个老夫子一样的人物迈着沉重的步伐带着沉重的喘息声踱到我们宿舍9#309，用稚嫩的嗓音羞涩地问道"sanshao在吗？"。当时我想，酒井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这个不长胡子的学长一看就是个编程高手啊，因此不自觉地对他毕恭毕敬，后来知道他叫kirby。

临近暑假，所有人都开始联系工程实践。想来想去我也没有确定哪里可以容身，还在踌躇中的时候，sanshao就把我抓到水清木华园的1701。我的第一个正式、长期的parttime就开始了，目标是一个游戏网站和六个网络游戏--锄大地、桥牌、麻将、二十一点、四国军棋和围棋。工资是5000元/月。

这时是我打工北京第一阶段的开始。

1701是宏帆科技技术有限公司，其实就是一个民房。1701在十七层，xxp感冒的时候会跑上跑下几趟。房间里什么家具都没有，横七竖八地摆着电脑桌，满地都是电线、网线，厨房里扔着吃剩的饭盒，臭不可闻。廉价的办公椅大都只能用个把月就报废了。

我的到来则是因为殷小辛要出国了，sanshao对他的东西并不满意，私下里跟我说"写的什么东西。狗屎一样。懒得说他"，但也会跟我说"他软工的东西比你要好"。我到的当天就要修改以前的一点东西，搞来搞去不甚明白，sanshao还帮我调到晚上7，8点钟。当天晚上topaz，kirby，sanshao和我去五道口吃龙虾，那时候的龙虾还很大。

我刚到小公司的时候完全没有下班的概念，等到甲方的人走了，还是很自觉地干到晚上10点，完全没有考虑钱的问题，只求做的东西更好一些。这个习惯是从sanshao，kirby等人身上学来的，我熟悉的9#人即使拿再低的报酬，做出来的东西都是尽善尽美，无懈可击，这一点在后来hermes和小梅身上都看得到。

sanshao让我用一个17''的显示器，自己用笔记本连服务器写unix下的C。这个习惯，我一直继承到我自己做team leader的时候。最好的机器总是给java的人去用，写VC的次之，在unix下用C写服务器的用最烂的机器。即使在大家都热火朝天干活的时候，sanshao看到的东西和我们还是不太一样。sanshao总跟我说，不要做到太晚，早一点回去。

那段时间我每天早上10点到1701，砸门砸好久，topaz才会光着脚跑来开门然后就又去睡了。我来了sanshao就会起床，穿个小裤头就开始干活。然后甲方的李明、孔悦、郝宇力（kirby始终误认为那胖子叫做好美丽）就会陆续来到，插诨打科，抽烟，聊QQ，总之就是没有任何产出，他们的工种算是需求人员，当时的工资是8000元/月，公司是天人互动。到了11点钟topaz就起床了，kirby，钱希也就到了，于是盒饭就要送到了。吃完了偶尔会休息，到了晚饭时间甲方的人就撤了，剩下我们几个干到晚上9，10点，通常会出去吃一次夜宵，kirby洗个澡，然后我回宿舍睡觉，sanshao和topaz睡在1701。但是有个人跟我们的作息不同，就是张帆。

张帆是宏帆的法人，也是清华的，半路休学来创业，后来得过全国青年麻将锦标赛冠军。这个项目本来源自一个叫蒋俊的人，不知怎么被张帆撬了，后来乱七八糟地被告到法庭，sanshao还出庭了。张帆每天除了上网、聊天、视频、打炮似乎别的活动也不多，每晚5点睡，下午3点起，完全不管我们的工作。当时我们几个在没有人逼迫的情况下，每天自觉地工作超过10小时，也没有周六周日，就这样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当时xxp在unix下用C写服务器，kirby写游戏逻辑，钱希做网络层，我做界面，sanshao救火，topax用jsp写网页，slob做数据库相关的东西。做的东西完全模仿联众，锄大地、桥牌、二十一点、麻将、围棋和四国军棋。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感受STL了。sanshao给我一本书，名字是《设计模式》。我说"这么多？"sanshao说"把模式的名字看一下就好"。

7月14日，北京申奥成功，那个晚上我正在1701干活；9月11日911事件，那个晚上我也在1701干活；12月13日计算机系学生节，《宿舍夜话》-《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首映，那个晚上我也在1701干活。现在的孩子们，你们自知能力有限，抱怨技术更新太快的时候，你们可曾扪心自问付出了多少？你们可知道当年一辈的9#人是以怎样的热情从事IT事业？在怎样狭小的空间里光着膀子写代码？技术的积累岂是一朝一夕？

锄大地基本完成的时候，duoduo加入了，duoduo写桥牌，我写麻将。为了保证项目进度，就开始封闭开发了，开发的地点在北大西门的青年宿舍。搬家的时候我也跟车，刚到那边，jackflit就加入了，而后ocean也加入了。jackflit做二十一点，ocean做数据库相关的东西和avarta。

青年宿舍的顶层安着铁栅栏，只有少数人有钥匙，要出要进都不容易。张帆去南方了，没有人管我们，但是我们所有人还都是住在青年宿舍的，没日没夜地干活。Ocean经常起床以后问我几点了，我说12点，他说"好。是中午12点还是晚上12点？"。起床以后看时间允许就定盒饭，否则就下楼吃串。那边烤串的都是女人，而且烤得巨快，不能理解。封闭开发的报酬是6000元/月。

那个夏天冯雪、褚皓、曾畅、迟岩、小胡乱七八糟的都来北京玩，我也老陪着去长城、大排档、台球馆没日没夜地玩，很迅速就招待了好几千。陪完了这些损友，还得回青年宿舍封闭。原定有个小女孩来给我们洗衣服，结果等了一个月也没来，能换的衣服也换完了，我就回了一趟学校。当时没带钱，从清华东门走到清华西门，然后进北大东门走到北大西门，回去以后就发烧了还在北大医院打了一针。

夏天结束了，我们迈入大四。大四更没有人上课了，我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这个项目上，每每奔波于学校和青年宿舍间。奔波于各处就更容易丢车了，我丢了车以后jackflit告诉我一个绝招。车子不要打气，虽然自己骑着费点劲，但是偷车的不偷。还跟我说楼下车棚里有些常年没人要的车，推来找个师傅开了锁就可以骑了，我想想也对，不过终究没有搞一辆。从那个时候起，我无论去哪里，都是打车，这个习惯保持了好多年。

不过我确实按照jackflit说的去做了，有一段时间我的车总是没气，打了就漏，修了也漏。干脆就这么骑着，然后辐条也松了，骑起来好像演杂技的狗熊。当时dbird犯痔疮，天天去医院打针，就坐我的车。带他去一趟医院我比他要痛苦得多，因为车没气。

封闭开发两个月后结束，我们回到水清木华园的1702。到了1702以后我也开始频繁地住在1702，当时kirby每天要大便无数次，什么时候一敲门他都在里面。偶尔地，我也会回宿舍睡，回去晚了楼门就锁了，只好爬楼从二楼窗户进。冬天爬楼是件很痛苦的事，手特别疼；jackflit跟我说他每次都准备两张纸垫着，我觉得应该作用不大，也就没有尝试。后来二楼不好爬了，我们改成爬厕所，厕所是消防梯，爬起来爽得多。不过有一次ocean爬楼摔伤了，有一次kirby爬楼挂在电线上了。也有人擅长这个，志强曾经抱着一个西瓜爬上来。

01年11月18日，是我22岁生日，本来我又不打算过了，结果不知道怎么被人想起来了，于是说订个生日蛋糕吧。可惜太晚了，打了一通电话都下班了，很遗憾。晚上11点的时候，sanshao从厕所爬上来，手里提着一个生日蛋糕。几个傻男人还唱了一个生日歌，听得我浑身难受。没有人注意到，jackflit从我的身后默默走了出去，事后我才知道他的感情危机到来了。

01年12月13日，计算机系学生节，《宿舍夜话》-《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轰轰烈烈地上演。当时我确诊为支气管炎，一直在吃药中，当天晚上我在1702加班。后来在西门有个狂欢，我也在1702加班。后来毕业照总算是赶上了，偶尔回一趟学校感觉真好，见到好多留守的同学。

项目最终宣告破产，张帆消失了好久。在项目破产期间，我还参加了马拉松，半程用时1小时50分。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我们几个成了天人互动的parttime程序员，sanshao，kirby，jackflit，topaz，duoduo和我跟着李明和孔悦去亚运村开发。离开水清木华园的时候，我和王盟擦肩而过。

开发地点在亚运村的一个大厦，整个一层是给我们用的。特别大的一个房间，topaz和jackflit经常在里面踢一个没有气的足球。房间空旷，但依然是满地的电线和网线，每个人找到自己喜欢的角落，开发马上就进入状态了。临近寒假的时候，我的心情每天都是恍惚，当时我最喜欢的就是看着窗外红色的天。离我们不远是Friday。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李明和孔悦很快就从天人辞职，他们拉人凑钱，我们技术入股；我的第一个公司--志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就这样成立了，我的股份是4.xxx%。报酬是2000元/月。

这是我打工北京第二阶段的开始。

寒假在家的时候，百无聊赖，接到了sanshao和duoduo在北京打给我的电话，问我对公司的名字有没有什么意见。我当时就坐不住了，迅速地返京，当时大概是02年的2月。

志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当时暂居在志新小区的一处民房。那大门对面的炒烤腰子特别好吃，一时间我就无腰不欢了。当时sanshao很有一种参与感和主人翁意识，经常和李明、孔悦争得不可开交。问题多半是ADSL包月还是包时？电脑桌的摆放是向心还是离心？公司刚起步，事情多得很，我发现孔悦和李明都是做网线的好手。

3月份的时候，我已经进入大四的下半学期。我在东王庄租了房子，开始了校外生活。当时住在东王庄的有我和扒皮，swan，yangnet和赵奕，sanshao和陈丹，topaz和吴萍，jack之流。当时我租的那三室的房子只有我自己住，于是房东就开始粉刷，还老停电。搞得我极其郁闷，经常是夜里2点回来，摸着黑上楼，摸着黑进屋，摸着黑睡觉。

不过我爸对我住校外总是颇有微辞，说还是不要花那么多钱吧；虽然现在看来挣钱容易，但是世事难料，我完全不在乎。我刚搬到东王庄的这段时间，topaz经常神神秘秘地在家门口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个钟头，不知道搞什么飞机。sanshao这个流氓，经常偷听topaz和吴萍。那段时间sanshao参与freebsd的开发，定了一大堆maillist，我也跟着看了不少。

后来我把三室的一间租给了扒皮，扒皮租了以后老不来，我老催他。催来催去他就来了几趟，结果一下就扭了脚，回去在宿舍住了2个月，又剩下我自己了。当时swan和yangnet夫妇住在我旁边的楼，那个房子倒是不错，不过是一个大床一个小床。那小床特别小，结果swan和yangnet谁也睡不下，只好他们两个睡大床，让赵奕睡小床。睡了几天发现太不爽，swan就把我剩下的一间也租了。这个swan也是个神人，常年找同一个老板骗钱。这老板给swan配笔记本，配房子。一来，swan就有三套房子了，结果丫每天住在宿舍。每晚跟不同的人跑出去抽烟喝酒开车。

4月就开春了，我跟着校赛艇队训练，当时我还养了两只花猫。花猫怕冷，我把床垫拖到地上给它们用，自己睡光板。闲下来的时间就打星际，swan做我的教练。当时我开始疯狂地看网络小说，没日没夜地看。说起这个网络小说，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看的速度是最快的。sanshao这样说，zaza也这样说，呵呵。当时我看的是《紫川》《风姿物语》……，乱七八糟记不清了，听的歌是周杰伦，让我们半兽人的灵魂翻滚。

因为报酬很少，每天我们都骑车或是坐公车来回，晚班是11：45。每次快到点了，大家就拼命地commit，写工作日志，出release；一路小跑到公车站，伸着脖子望向远方，xxp就像个猴子一样爬上电线杆。回到家就是孤独，难以忍受，喝点水，聊聊QQ，喂喂猫。不一会儿sanshao就来找我抽烟。

夏天的时候世界杯就开始了，有无数人白天晚上地看。碰巧有一次我在宿舍，转来转去楼道里出现一个猥琐男，上来就问我懂不懂网络，我说懂啊，丫说在北门开了个网吧，想整一套网吧管理系统。我一听来活了，好啊。套来套去丫只愿意出200元，真恨不得抽丫的。

想来想起没准留守在宿舍真能有不少主动上门的活，接下来几天我就尽量多在宿舍逗留。没几天碰上一个记者来采访，小姑娘比我还要小，先是采访了吴文虎，然后不知怎么就碰上我了。没问几句就说世界杯马上就开始，时间来不及了，想要在我们这儿看完一场再走。我说好啊，给她安排好了我就去公司了。

一进公司，看到一个mm，圆圆的好像馒头一样。馒头原来是xxp的女友罗红姐姐；后来馒头就频繁地出现了。馒头有时会来给我们做饭，馒头不在的时候就是厨子给我们做饭，厨子是南方老头，做的不外乎是甜黄瓜，咸西红柿，辣鸡蛋，别提多难吃了。有时我会在公司熬夜写些东西，夜里就自己煎个鸡蛋吃，其它也懒得做。

世界杯我一场都没看，全在公司干活了。韩国夺冠的时候，我住的附近满街都是韩国人，大喊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喝着啤酒在街上狂欢。sanshao说咱们去酒吧喝一点吧，我说也好。来到酒吧，侍者直接就拿一个韩文菜单上来了；其实仔细看看，sanshao长得还真有点像韩国人。

当时sanshao和陈丹开始有感情纠纷，其情可叹。后来记者有和我联系过几次，大都是借用电脑写稿的事，有一次赶上我家里空调坏了，给她热得差点没晕过去。空调坏了的时候花猫特别高兴，爬上爬下，把猫砂翻得满地都是，差点给我滑一跟头。记者曾经说过她的房子到期，想搬来住我们剩下的一间，我想了想还是没答应。

过了不久，我们就离校了。因为我是保送读研究生的，所以去处也不用费心。扒皮是准备考研的，只好离开学校，正式跟我同居了。其间我们一直在看《雍正王朝》，很哲理的一部电视剧，扒皮给我讲很多东西。他每天早上起床去学校自习，一天吃在学校，晚上回来。扒皮搬来是我帮忙，然后我们一起把床搬到yangnet家，swan搬进我也在，茹立云也来住过一段，林凡杨明的东西放在我们这里我又搬了一次，后来又搬走，还有些乱七八糟记不清的，反正除了搬东西就没有别的印象了。

公司的东西进展顺利，很快就有准甲方来看了。当时我们做的东西是实景聊天室，技术模仿可乐8，在网页里使用activex控件。其间还把东西打包去给鲍岳桥推销了一次，那老头看起来很和气的。从鲍岳桥那里回来没几天我就在网上认识了任雪，来回来去几次互相也兴趣不大，吃了几次饭也就没有来往了。

没过多久迟岩来北京工作，小胡也来中科院读博，冯雪也来清华读硕。大家经常泡在一起玩，有一次我跟迟岩说"辞职吧，考个研"，迟岩说"好啊"。第二天就辞职了，到了清华东门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我激动地一路小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迟岩没地方去，干脆就住我家里，每天给我做饭，自己就看看书准备考研。

公司的事情不太好，东西做出来了但是卖不出去，应该是市场定位的问题。其实这个问题大家都考虑过，也找了原来给联众做市场调查的朋友来帮忙，但是到了这个份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当时sanshao和陈丹，topaz，我经常结伴去公司。有一天夜里下着出奇大的雨，噼啪的雷声仿佛就在耳边，我住的地方正赶上停电，黑乎乎的别提多恐怖了。第二天sanshao告诉我打雷的时候，陈丹吓得满床乱爬。第二天陈丹就给笔记本弄丢了，我们几个好不容易才找得到。

小胡回家的时候，在我这里寄养了两只花猫。一个很像西瓜，一个很像山羊。山羊的眼神很忧郁，每当我打开音箱开始工作的时候，伊就爬上来在我手边睡觉。

公司解体的准确时刻我记不清了，但是很快地我就临近毕业，我在计算中心的课题是排考。赛艇队的训练也临近尾声。7月1日是duoduo的生日，我送了他一只狗。中旬我开始上G班，上了几次就烦了，于是作罢。后来接了一个做网线的活，去一个小公司坐在地上做了一下午网线，400元。

这个时候，我开始进入打工北京的第三个阶段。

我开始频繁地在bbs上接活，什么活都接。大家都能做的，我一定也能做；大家都不能做的，正好没人跟我抢。当时总结了几个规律，首先发信询问是没有用的，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过去；第二如果要发信联系的话一定要附简历；第三就是钱的问题不用着急谈。我接到的第一个活是打印色彩校正。

这个打印色彩校正呢，就是为了针对打印机的自有缺陷而设计的，打印一副全彩，扫描进来，校正图像，再打印，以求打印出来的效果和显示器上看到的一样。这个活虽然没有定金，但是甲方给了我一个扫描仪，也就匆匆上路了。做来做去结果总是不满意，于是作罢，扫描仪我也就贪污了，甲方总共付了我几千块，三次付清。

02年8月sanshao介绍duoduo进了微软。其间我在计算中心参与数字迎新的开发，搞得我疲惫不堪，同时参与的有hermes和洪磊。大家都搬进了32#楼，住宿条件好了很多。不久sanshao就进了SUN。

9月的时候我开始读研，也就马上搬回了宿舍。半年2000元/月的工资还有房租让我的经济状况完全亏空。当时我买了个饼干桶，每顿就靠饼干度日。去报告厅上课的时候把自行车丢了，心疼得我找啊找，找了整整一个中午未果。我开始觉得我爸的话真是很正确，世事难料。一转眼我就成了穷人。

十一的时候，无缘的任雪给我介绍了一个女孩认识，我想了想还是不见。没有什么借口好找，就去了兰州，去之前跟sanshao借了2000元。到兰州以后，记者陪我一起在周边转了转，无话。回来的途中还在火车上就开始联系feelbed和dbird，一下了火车就买了三张到承德的票，第二天我们就去了承德。

回来以后我就在《社会主义与当代世界》的课上认识了熊熊。第一次去的时候我碰巧坐在熊熊旁边，觉得这个女孩挺好玩，是我喜欢的类型。第二次我就主动坐她旁边了，她旁边那座位还是坏的，一节课下来硌得我屁股都疼了。第三次熊熊迟到了，我非得招呼她坐我旁边，她也没好意思拒绝。然后我说"同学，你给我留个QQ号吧"，熊熊说"干嘛呀"，我说"我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不能来上课，要是有什么作业我好问你"……

我和熊熊开始交往的时候，sanshao就开始养狗了。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沙皮狗，在宿舍里到处拉尿。也不是到处，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在yangnet床下拉一滩。还有一次yangnet一进门就踩了一脚，开始骂。Sanshao当时最喜欢的事就是搂着狗睡觉，或者教狗说话。哦，狗叫坏道，忘了怎么起的名了。

一转眼时间就到了02年11月18日，我的23岁生日。sanshao，feelbed，celts，duoduo和我在红辣子旁边的烧烤吃饭。饭罢赠了一瓶酒，我就给熊熊送去了；去的时候我还是没有车，所以借了hermes的车，丫那破车真难骑。和熊熊一起骑车的时候我发现她不戴手套，我说"你不戴手套不冷么"，熊熊说"没买着"，我说"那我也摘了吧"。

没过几天熊熊就叫我去游泳，继而又去溜冰。熊熊主意特别多，告诉我说晚上睡觉时候旁边放一个苹果，就能梦见心爱的人。我说"好啊，我拿个香蕉跟你换个苹果好么？"当晚我就梦见了熊熊，第二天熊熊告诉我说她梦见上场去踢球了。后来我发现熊熊有一脚颠球的绝技，不知道怎么练就的。

bbs上的活越来越少，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机会。甲方要求做一个激光枪射击游戏，我说好啊我什么都会，于是就见面谈了。其实还是很心虚的，完全不知道是什么。说来说去原来激光枪和感应屏部分已经模拟成了窗口的鼠标单击消息，那么就好办多了。开始我商量和duoduo接，谈了几次duoduo觉得不好做。我就找jackflit了。

首先我们找了几个3D引擎搞了搞，找了一个看起来简单，性能也还不错的就开始改了。这3D引擎其实还真挺麻烦，不过最后也算搞定，其间还耽误了jackflit好几个考试的复习，丫到现在一提这个还跟我急。一共25000元，最后拿到15000。关系搞得不错，吃了几顿饭，也就算了。

坏道还小，不会下楼只会上，当时我们是不锁门的，每天下课回来就到七楼去找。等教会坏道下楼以后，一到晚上，sanshao和duoduo就开始遛狗，当时32#还是男女混住的，我们带着狗从一楼跑到七楼，再跑下来，人还没有累狗先累得趴下了。遛几天就烦了，sanshao就一边写程序一边喊"去，拉个屎再回来"，坏道晃晃脑袋就跑出去了。我正担心中，丫喷着响鼻又回来了。Duoduo很紧张就拿着纸出去收拾，过了半天回来说找不着。

其间sanshao和yangnet开始做轮盘赌。坏道在32#412慢慢地长大，跑在楼道里的时候，总有男生和女生对它打招呼，它只是皱着眉低头匆匆地跑过。楼长特烦坏道，不过总是认狗不认人，见了谁带狗下楼都说"我跟你说了好几遍了……"。

冬天的时候，hermes摔断了腿。考试的时候是我骑车带他去的。很快地，寒假就来临了。Sanshao坚持说坏道是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只好给带回家去了。寒假结束的时候，hermes有一门《数据安全》没有过，据sanshao说看见hermes抱着老师的腿痛哭流涕。

从家里一回来我就在海淀医院附近租了一个二居之一，和熊熊住在一起了。住了没几天就养了一个花猫，黑白花的，很好看，熊熊叫它"警察"。和熊熊住在外面的时候很好玩，熊熊也不去实验室，每天尽跟我瞎玩，夜里就去大排档喝啤酒。

不久我就开始了我打工北京的第四个阶段。

开春了hermes就介绍我去清华创业广场的瑞信通达做parttime，我说好啊。去了就瞎谈，反正我的履历也够吓人了，最后谈了个4500元/月，每周来三个上午，四个下午。Hermes一听就不爽了，也去找经理谈。经理说"hermes你是一个月5000本来就比他多啊"hermes说"可是我上班时间也比他多啊"经理说"你要求上班时间和他一样也可以，但是钱也得一样"hermes说"行"；经理很郁闷，问为什么，hermes说他太忙，晚上总有饭局，经理说这不是原因，hermes说这就是原因……

在瑞信通达做的事是改版清风围棋。他们的做法完全不对，没有游戏逻辑的概念，完全从网络通讯的角度设计协议。结果用户登录和玩家走步列在一起，看得我晕头转向，也只好硬撑着。当时我们的做法是我扮演游戏服务器，hermes扮演用户服务器，陈元扮演控制服务器，陈晶扮演数据库，还有一女孩扮演客户端；大家就开始扯。我给你发个1，你给我回个2，我给你发个3，你给他发个4。唱了好几天，居然也把协议理了个大概。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网上做了一份试题，就进入了MSRA的waiting list。当天警察就去世了，我到家的时候给熊熊带了一把羊肉串，熊熊吃得也不高兴。当时我们想把清风的事盘下来，但是机会不成熟，资源也不够。最后还是没有成功，其间我和项目经理搞得很不痛快，每天见了都死磕。

MSRA的面试安排在一个下午，面我的是刘策，刘策面完了很满意就让我见林玲，林玲也很满意就让我见徐迎庆。很快就定了下来，但是我并不爽，因为我当时是班长在身，经常开会，还有课要上，在计算中心还有好多事要做，而且在瑞信通达还做着工，这下好了，在MSRA又干上了。搞得每天不亦乐乎。

但是祸不单行，很快我就从bbs上接到了一个儿童医院的活。当时我的生活特别有规律，每个星期都订计划，从起床到睡觉，具体到每个十分钟，连骑车赶路的时间也算在内。就这样还每天跟熊熊玩，所以总给熊熊一个错觉--男生因为忙就不陪老婆一定是骗人的。后来熊熊有个同学说她男友很忙所以很少跟她玩，熊熊告诉我说那男生特别坏，我觉得那人真冤，呵呵。

sanshao很快就从SUN辞职了，安排duoduo进了SUN。hermes也不满于瑞信通达的工作，开始在中金兼职。一天中午，我在MSRA对面的饭店里跟一帮民工一起吃面的时候，听广播说张国荣自杀了。回家的路上看到两只胖乎乎的花猫，于是叫熊熊出来看，一激动就买了回去。两只花猫一个叫做小狗，一个叫做大象；当时熊熊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用水彩笔把它们染成各种颜色。

小胡再来北京的时候已经是SARS盛行，hermes领我和熊熊找了个地方打了几针，也不知道是不是管用。迟岩找到我的当天，我刚从瑞信通达辞职。迟岩跟我说了小胡要做人流的事，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未果。等到小胡做了人流以后，已经是非典泛滥，我每次去儿童医院调环境的时候都谨小慎微，生怕哪个小朋友给我传染了。而且儿童医院那地方我每次都不认识路，穿过好几个地下室才到现场，跟一防空洞似的。那个项目一共是8000元。

在5月份，清华封校的前一天晚上，我和熊熊打车把花猫送到了迟岩家里，托他代管，在封校的前一天晚上走进了学校的大门。封校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每天早上9点有人进屋喷农药。开始时候我还出去躲躲，后来干脆蒙头大睡。所有学生都要发狗牌挂在脖子上，狗牌指定了允许进入的宿舍和允许进入的食堂。当时我们允许进入的食堂是9和11，俗称911联盟。

当时满校园都是放风筝、打牌、看小说、摄影的人。青青快餐里面有无数人带着口罩，面无表情地打牌，后来总有人投诉说这样会传染SARS。一怒之下，有关部门就把青青里面所有的椅子都撤了。然后就有无数人带着口罩，面无表情地站着打牌。

封校其间，duoduo曾经从家中来探望我们，当时有很多情侣隔着校门的铁栅栏互诉衷肠。duoduo则是给我们带了一打冰镇的科罗纳，大家喝了个痛快。我再次到校门的时候是因为接了个二维条码扫描的活，去校门签合同外加拿定金。

其间因为和官僚的学生干部吵架的事，sanshao差点跟一人打起来；不过sanshao满不在乎，因为他当时已经提交了退学申请，准备去香港了。不过这事搞得9#沸沸腾腾，无数人蠢蠢欲动，叫嚣着"憋了好几个月，总算有事了，打啊"。

慢慢地，非典有渐息的趋势。总算等到解封的那一天，我和熊熊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把外面的东西搬回宿舍来，因为走得仓促没法办手续，我们已经白白交了好几个月房租了。非典的硝烟散去，万物复苏。我马上就去谈了一个做图像的活。这个活莫名其妙，一个海归跟我谈。我说"要我准备什么呢"他说"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我说"要我做什么呢"他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说"那我只管编码实现是么"他说"其实我自己coding的能力也很强的"。我想，没戏了，碰上一如此离谱的。结果真就没戏了。

后来跟他的项目负责人谈，他说"你理想的薪水是多少"我说"6000"他说"我可以给你6000，但是薪水是4000，奖金是2000，事实上给我干活的清华学生，我经常给很多奖金的"我说"我不要奖金，只要6000的薪水"他说"你还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我说"我要配一个移动硬盘"他说"没问题，还有什么"我说"我还要一个笔记本"他说"没问题，还有什么"我怕了，心想肯定没戏了，碰上一这么变态的。结果真就没戏了。

快要到暑假了，我从MSRA辞职，因为计算中心的事情太多。数字迎新又要开始了，这次也很顺利。暑假的前一天，我从bbs上看到一个翻译的活，在一分钟内我就打过电话去，在一个小时内我就赶到了出版社，在一天内就把合同签了。当天，duoduo和sanshao开始给bitter做海关的项目。

暑假一回来，我就在中科院附近租了房子，这是我和熊熊一起住的第二个地方。熊熊住进来以后，我们开始翻译。其后的几个月，我始终利用空余时间和熊熊一起翻译《Linux网络安全指南》，其历程痛苦无比，烦的时候我们就招人润色，有清华的有北邮的，最后在半年后搞定一年后拿到了15000元。

7月的时候sanshao离开了北京去香港，之前我们经常在一起打星际。我们的规律是，yangnet随机，我用虫，sanshao用神。因为我只会用虫，而且只会用虫打虫，而sanshao只会用神，而且只会造航母。那段时间流行《是男人就上一百层》，yangnet特别喜欢，后来跟我一起写了一晚上，把它移植到PDA上面了。

8月的时候，duoduo介绍我在SUN做intern，一个月后duoduo离开SUN去了IBM。在SUN的时候也是很快乐的，因为SUN的网络条件很好。一个月后，我被计算中心抓去封闭开发，甲方是国务院学位办公室，我开始认识邓海。封闭开发的地点是北林宾馆。报酬大概是1500元/月。

十一的时候我和熊熊去了坝上，当时我的钱又花得见底，刚刚贷款买了笔记本和手机。很遗憾去的时候连个相机都没有。现在想来，熊熊跟我吃了很多苦。

就算在计算中心封闭开发的时候，我在SUN的工作也没有断过，老是抽空就跑，夜里偷偷起来用笔记本做。在SUN的工作轻松有趣，给evolution改bug。首先从一个bugzilla领一个bug下来，找相关的engineer重现，然后开始改，改好以后diff一个patch，发给reviewer。通过以后就找Antonio提交上去，平均一个月能改四个吧。当时的报酬是3200元/月。

很快又到了11月18日，我的24岁生日，这次我们选择的地方是沸腾渔乡。沸腾渔乡的黑鱼真好，可以放心地吃，一根刺都没有。不过就是贵了些，88元/斤。熊熊吃青蛙的时候吓坏了，后来跟人就说青蛙特别可怕。

很快地开始了全校大搬家，我们从32#搬到8#。8#的冬天就是暖和，很快我和熊熊又开始养猫。这次养的是黑公公和花公公。黑公公聪明一些，总能知道我是玩游戏还是写程序，进而决定是否来骚扰我。花公公就笨一些，经常在蹦上床的时候挠着我，然后被我打一顿。

04年初我就从SUN辞职了。因为计算中心的工作太重，搞得我烦死了。寒假之前，我总算如愿以偿给熊熊买了个相机玩。春节回来熊熊跟我说她不小心给相机掉桥下面了，还好没有摔坏。

04年的上半年我开始琢磨破解，帮我老爸破解了他们厂里买的粒度仪软件，省了两万块。帮一个中科院的哥们破解了一个物理软件，免费的；帮熊熊的一个同学破解了一个生物软件，免费的。大概在5月份，我开始认识bitter，做百家乐。百家乐这东西也挺麻烦，折腾我半年左右，其间还牵扯无数人，光我招人给我帮忙就有三次。

其间我一直鼓励熊熊每晚跑步，跑一圈给20元，熊熊还是不跑，非得我拉着她才跑。后来改成打篮球了，我在计算中心的工作还是很多，每天晚上都要到10点才结束。熊熊就每天晚上10点抱着个篮球在旗杆下面等我。:

后来熊熊不知道怎么就开始健身了，老是催我去。我又开始忙了。后来抽个时间一起去了一趟浩沙，出来发现我们两个的自行车一起丢了。

接下来可以算作我打工北京的第五个阶段。

夏天的时候，儿童医院的谭小刚找了我一趟，来车接我去西四环的公司跟他的员工培训。暑期马上到了，计算中心又开始数字迎新，但是这次出事了。我把一个系的学号分错了，洪磊把一段更新人数的页面写错了，hermes一不小心把数据库删光了。

8月份开始，李明又联系上了我和jackflit。sanshao在香港，我在8#，jackflit在15#，李明在家中，美工在公司，我们几个就这么史无前例地远程开发，这一趟是给TOM做，还是网络游戏。

9月份洪磊退学了，其间的缘由太曲折，不过我尽力挽留了。其后发生一件奇怪的事，一个小姐约我在麦当劳谈了一个赌博的项目，我到的时候那小姐正坐那儿哭得稀里哗啦。整个谈话中我用的是假名，她用的也是假名。似乎是替一个军方的首长来谈的，不过我们没谈成。最终罢了。

很快就到了04年的11月18日，duoduo，我和熊熊在铁木真吃了一顿，回来的时候我们去一个KTV唱了一晚上。熊熊送给我一个加湿器，很好看的元贝形状，有七彩的灯。开始的时候扒皮总说开着那个睡不着，后来我介绍他去了SUN。从那以后，扒皮干的兢兢业业，一躺下就睡着，每天打呼噜。

TOM的东西并不容易，我们的目标是QQ游戏，最后我终于把scroolview的性能做到比QQ游戏要好。几个月下来，我大概分到了50000。

后来我在bbs上接到一个做HIS的活，我和扒皮忙活了两个月，一共分到8000元。但是甲方不满意，有些东西要改，我就介绍hermes来继续。东西很少，hermes谈到2000元，但是甲方要求20天做完。到了第18天的时候，hermes的女友突然有急事，hermes把马上就要完成的代码发给了甲方，也没好意思要钱，急急忙忙飞去了西安。

快要到12月的时候，我联系上一个叫祝强的人，拿到了九城的投资，开始做互联网。这个公司就是后来的天空游戏网，我目睹了他们从民房到写字楼，从西三旗到上地的全部过程。我参与的第一件事是魔兽世界的UI及自动更新下载程序，做了一半不用我做了，给了2000元。第二件事是BT搜索引擎，给了7000元。

圣诞节的那一天，谭小刚给我打电话，说"一年马上要过去了，今年的事决不拖到下一年，欠你的2000元尾款我今天给你吧，我在清华西门等你"。我心想，苍天啊，传说中的好人总算让我碰到了。现在后悔了，怎么没留人家吃一顿饭呢。

寒假的时候，我们都要回家，只好把黑公公和花公公送人了。这是我至今养的最后两只花猫。寒假回来，我们都面临毕业，我开始给熊熊做她的课题，整个过程无比艰难。动用了我的全部关系。

说实话熊熊的导师对她太不负责，课题都是我给熊熊选的。指端血压计，就是弄一指套套指头上，传至单片机，最后通过USB进PC，计算出血压，脉搏等一系列参数。血压的量取是用发光二极管和光敏三极管接收光信号通过指端后的波长变化。为了这个东西，我招了好几拨人，都未果。最后一直找到我一个师妹的师兄才搞定，时间已经到了3月份。

扒皮从SUN辞职到了sohu。duoduo从IBM辞职，介绍yangnet去了IBM。这个时候arbi介绍一个朋友给我认识，我帮他改一套股票软件，改来改去他不想给钱也就作罢。耽误了好久，我下定决心开始做熊熊的实验。

USB的驱动算是最简单的了，用了一个philips的就ok，sample是Borland C++的，我想方设法把它弄到VC里。单片机的CPU控制和模数转换也折腾了我半个月，那段时间我天天都在看specification，再有就是贴了好多钱进去制版。

我在计算中心确实做了不少东西，五一的时候被派去教育部救火。那部长很会做人的，单独安排我在一个高档酒店吃饭，然后开了一个房间休息，然后给了个红包，内有2000元。我当时躲到厕所里，对着镜子乐了十分钟都合不住嘴。

单片机的firmware我也花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烧了好几块板子。我一气之下，让熊熊做了五套出来供我调试用。Firmware的语言是C51嵌汇编，写得我快要堆栈溢出了。总算在一个深夜正常工作了，我连熬了三天把VC写完。又用了两天写各种文档，用了一周给熊熊写毕业论文。

其间我也在不断修改我的毕业论文，在一切即将完成的时候，我接到了高等教育出版社的一个活。用jsp做一个VIP网站，这个活我和扒皮一起做的，很简单，但是也用了快两个月，一共拿到8000元。大概7月的时候网站完成，我也获悉sanshao从香港科大退学去了sohu。

毕业典礼的那天，熊熊很开心。我看到hermes，我看到冯雪，看到feelbed，我们都要离开这个学校了。离校以后，我和熊熊住在志新小区的一个高层，这是我和熊熊住的第三所房子。

不久，我就开始了我打工北京的最后一个阶段。

05年8月 ~ 05年10月，我在传奇互动技术有限公司做CTO。实际上，唐总给我的一条短信是"你已经是一个很合格的CEO了"，但是我觉得我始终是一个CTO。我在传奇互动做的事是手机网络游戏和VoIP。

分公司楼下有个很好吃的云南菜，我最喜欢的是红三剁，黑三剁，还有什么都忘记了。我刚到分公司的时候除了经理、前台和我，就只有两条金鱼了。那里聚集着我全部的心血，每个人都是我招来的。当时李贇跟我在unix下用C写服务器，金星星在模拟器上用j2me给S60做客户端，他们的技术都让我惊艳。

当时要负责的事很多，从需求到设计，从设计到实现，从实现到测试，从测试到实施；服务器，客户端；哪部分都得关心，我每天都在想明天每个人在做什么，两天后每个人在做什么。我开始同员工沟通，关心协作和交流，做阶段报告和风险分析。

两个月后我离开北京，就打工这件事而言，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我需要学习的东西了。

我想我的英语水平基本上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既说不清楚，也听不清楚”。

Linda我得把你BLOCK。

因为你在msn上每次主动跟我说话都是为了问技术问题，让我感觉我很像一个字典而不是一个朋友。
所以我得BLOCK你。I'm sorry, it's my fault.

你如果再有问题的话请发在这里就好了。You are welcome.

很深刻的一个动画片，多年前看的；看着太平山上的灯光让我想起它。

在我入住graduate house的时候，我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向山，而不是向海。因为向海是大多数人的选择，而大多数人的选择无论对错一定是世俗的（为什么呢，因为世俗就是这样define的）。

很多人不喜欢动画片，认为它浅薄，鄙俗。这样的看法才是浅薄，鄙俗。相对论可以用手稿上的简图来说明，永恒的艺术可以用画布上的蒙娜丽莎来表现，大欲大悲可以由戏剧中的哈姆雷特道出，为什么深刻的思想不能用动画片来表现呢？

同时推荐《幽灵公主》；至于《哈利波特》，那才是真正为儿童准备的动画片。
在此引用卫西谛的一句话，“《幽灵公主》是一部足以让世人震惊、留名传世的动画作品。”

达叔我想你说得对，道德比科学更基本；
但是我想补充一点，人性比道德更基本。

因为人性代表自我保护意识，是人存在的基础；
只有个体的人存在，才有人和人协作的必要；当人和人需要形成种群的时候，道德使之维持；
当种群发展，种群间竞争的时候，科学使人类如此地强大。

既然人性高于道德；那么所谓人性本善、人性本恶的争论必无定论。

道德为什么是正确的？因为从圣人传承而来么？那么圣人从何得知道德的正确性？圣人怎么发明道德的？
道德的正确之处在于它能够使得在交往中遵守道德的双方获得双赢；圣人从这一点出发归纳总结出了道德。
我觉得《论语》很了不起，千年来仍具有指导意义，但是我们都不知道它会不会永恒，是不是？

达叔你认为道德的正确性是无法解释的，我以一个科学实验为例：
http://en.wikipedia.org/wiki/The_Evolution_of_Cooperation
这个实验部分证明了“以直报怨”的正确性。

我始终认为，没有什么是不能拿来质疑的。

这是我喜欢的树。

我的堂弟堂妹和最小的表妹，他们都喜欢Jay周。